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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我為《神州軼聞錄》這部很有分量的書作序，使我惶恐！雖然在我九十年的歲月中，有七十年是住在北京的：我住過'天棚魚缸石榴樹"的四合院，從西直門騎驢到過臥佛寺，吃過賽梨的蘿卜和糖葫蘆……但是看起《神州軼聞錄》，那五卷里的掌故，風土、藝文、名勝、人情等，大都是我所不知道的。首次到北京的外國朋友和國外華僑，往往來問我："你是老北京，請你告訴我逛北京要如何逛法？"我居然大言不慚地說："你首先要去的是天壇公園，那座祈年殿，是我覺得在歐、美、亞、非的任何建筑，都不能與她相比的；再就是去登上景山之巔，俯看北京城全景，故宮的設計也全看到了。此外去吃頓全聚德的烤鴨，東來順的涮羊肉，此外就是我認為可去可不去的地方，你再聽聽別人的意見吧。"
我自80年傷腿之后，不良于行，新北京的建筑我都沒有看見過，但這不是古跡，也不在我們談話之列了。
我所能寫的，就是這些。 1991年2月26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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